9-秘密医院 (第2/2页)

  助理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「所有？」

    「所有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特别是手术。」

    25.

    助理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很谨慎地问：「宋先生知道吗？」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「他不需要知道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助理：「……是。」

    26.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沈砚舟没有立刻走。

    他站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灯光很暗。

    隔着一扇门，他知道宋临就在里面。

    新婚夜。

    红酒。

    花瓣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婚床。

    外界以为他们春宵一刻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沈砚舟在走廊查自己新婚伴侣的手术纪录。

    很荒唐。

    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正常过。

    27.

    沈砚舟回到主卧，桌上的香槟还没开，红酒也没动，玫瑰花瓣铺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，忽然觉得碍眼，於是按了内线。

    「把房间收掉。」

    管家沉默半秒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沈总，今晚是新婚夜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：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管家：「好的。」

    28.

    五分钟後。

    玫瑰花瓣被撤走。

    香槟被拿走。

    红酒被收起来。

    浪漫氛围被清理得很乾净。

    像凶案现场被打扫过。

    2

    沈砚舟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觉得这样顺眼多了。

    29.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脑子里却全是那道疤。

    宋临的皮肤很白。

    那道疤落在上面，刺眼得像一条裂缝。

    三年前没有。

    那就是三年里有的。

    三年里，宋临在哪里？

    2

    和谁在一起？

    为什麽受伤？

    为什麽从来没让他知道？

    30.

    沈砚舟忽然想起记者会上那句话。

    宋先生，您当年抛下沈总，现在回头，真的是因为爱吗？

    宋临笑着说。

    当然。

    那时候沈砚舟只觉得刺耳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来，仍然刺耳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只是刺的地方变了。

    31.

    如果宋临当年离开他，是为了另一个人呢？

    如果那道疤，是宋临替别人留下的呢？

    如果这三年，他恨得要命的人，其实也曾经被别人抱在怀里，被别人照顾，被别人看见他最狼狈的样子呢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冒出来。

    沈砚舟的脸色就冷了。

    32.

    嫉妒很难看。

    沈砚舟知道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可他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心疼更难看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。

    更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两种东西搅在一起，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
    33.

    沈砚舟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北城夜色沉沉。

    外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和宋临终於重逢。

    终於结婚。

    2

    终於有了一场漂亮的豪门爱情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把三年前那场空白，一刀一刀剖开。

    看看宋临到底把什麽藏在里面。

    34.

    凌晨三点。

    助理第一次回电。

    「沈总，宋先生三年前明面上的医疗纪录很乾净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冷声：「明面上？」

    助理：「有一段缺口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沈砚舟眼神一沉。

    「多久？」

    「十九天。」

    35.

    十九天。

    沈砚舟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宋临三年前消失过十九天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或者说。

    宋临让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30页

    36.

    助理继续道：「那段时间的纪录被刻意处理过，我还在查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：「查。」

    助理：「是。」

    电话挂掉。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窗外，直到天快亮。

    37.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。

    宋临醒来时，房间很安静。

    床头放着温水和药。

    3

    还有一张纸条，字迹是沈砚舟的。

    很简短。

    吃药。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宋临看了一会儿，把纸条反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像这样就能把某些东西也一起扣住。

    38.

    早餐时，沈砚舟没出现。

    管家说他一早去了公司。

    3

    宋临端着温水，低声问：「他昨晚睡了吗？」

    管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快回答：「沈总早上六点离开。」

    宋临垂眼。

    没再问。

    39.

    他不该问。

    但还是问了。

    人有时候真的很没出息。

    明明知道前面是坑。

    3

    还会往里看一眼。

    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意。

    40.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沈氏顶楼办公室。

    助理把一份资料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脸色很严肃。

    「沈总，查到了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抬眼。

    助理把资料推过去。

    3

    「三年前，宋先生进过一间私人医院。」

    「登记资讯被做过处理，医院现在已经关了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翻开资料。

    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入院纪录。

    姓名：宋临。

    时间：三年前。

    签字人：宋临。

    41.

    沈砚舟盯着那个签名。

    那是宋临自己的字。

    3

    清楚。

    冷静。

    像他这个人。

    助理低声道：「初步看起来，当年不是强制入院。」

    「至少文件上，他是自愿签字。」

    42.

    自愿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很轻，却像石头一样砸进沈砚舟心里。

    宋临自愿进了那间医院。

    自愿签了字。

    3

    自愿让自己留下那道疤。

    为了什麽？

    权力？

    交易？

    还是为了某个他不知道的人？

    43.

    沈砚舟合上资料。

    脸上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助理却莫名觉得办公室温度降了不少。

    很冷。

    3

    冷得让人後背发麻。

    44.

    助理迟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沈总，还有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抬眼。

    「说。」

    助理把另一份影印资料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声音压低。

    「沈总，宋先生当年做过腺体手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