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-秘密医院 (第1/2页)

    1.

    沈砚舟问：「这道疤，谁弄的？」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安静到宋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又一下。

    很慢。

    也很沉。

    2.

    宋临拢着衣襟。

    睡袍被他抓得有些皱。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宋临。」

    宋临终於抬眼。

    「小手术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冷。

    「你觉得我瞎？」

    3.

    那道疤很长。

    位置也太深。

    不可能是什麽无关紧要的小手术。

    更何况宋临刚才下意识遮得太快。

    快得像那不是一道疤。

    是一个不能被人看见的名字。

    4.

    宋临声音很淡。

    「沈总，成年人的身体上有几道疤，不奇怪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三年前，你身上哪一道疤我不知道？」

    宋临一顿。

    5.

    这句话太亲密。

    亲密得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也太旧。

    旧得像三年前没烧乾净的灰，忽然被人伸手翻开。

    宋临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「现在你不知道，很正常。」

    6.

    沈砚舟的脸色沉下去。

    「三年前我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宋临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砚舟低声问：「是那之後？」

    宋临仍然没说话。

    7.

    有些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至少在沈砚舟眼里是。

    8.

    他盯着宋临。

    「谁？」

    宋临偏过脸。

    「跟你无关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又是这句。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事实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俯身逼近。

    「你躺在我的新婚床上，身上有一道我不知道的手术疤。」

    「你现在跟我说，跟我无关？」

    9.

    宋临抬眼。

    「这是协议婚姻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的眼神一瞬间冷得吓人。

    宋临知道自己又踩到了。

    但有些话，踩了也得说。

    「你要的是宋家的医疗线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的是继承权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只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伴侣。」

    「其他都不在协议范围内。」

    10.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然後他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的嘴真硬。」

    宋临没接话。

    沈砚舟低头看他，语气慢得像刀刃刮过纸面。

    「我合理怀疑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腺体可能都没你的嘴硬。」

    11.

    宋临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本来该生气。

    但他竟然觉得这句有点难反驳。

    今晚他的腺体确实不太争气。

    一路拆台。

    一路投敌。

    如果有年终考核，大概可以直接开除。

    12.

    沈砚舟见他不说话，眼神更沉。

    「不能说？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不想说。」

    「有差吗？」

    「有。」

    宋临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不能说，是被人限制。」

    「不想说，是我不愿意。」

    13.

    沈砚舟笑意淡了。

    「你倒是分得清。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我一直分得清。」

    「是吗？」

    沈砚舟低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1

    「那三年前，你分得清你把谁丢下了吗？」

    14.

    宋临呼吸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可沈砚舟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宋临眼底那一瞬间的裂缝。

    很细。

    很快。

    像冰面被敲开，又很快冻回去。

    15.

    1

    宋临说：「太晚了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宋临垂下眼。

    「我累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脸色太差。

    眼底也有疲倦。

    沈砚舟原本还想问。

    还想逼。

    还想把宋临那张什麽都不肯说的嘴撬开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可他看见宋临攥着衣襟的手。

    指节白得像要断。

    16.

    沈砚舟站直身。

    「睡。」

    宋临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有一瞬间，像是没想到他会停。

    沈砚舟冷笑。

    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」

    「我怕你再倒一次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明天媒体就能写我新婚夜谋杀伴侣。」

    17.

    宋临沉默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沈砚舟的温柔总是短暂。

    并且附带恶意备注。

    18.

    沈砚舟转身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宋临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忽然开口：「沈砚舟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沈砚舟停下。

   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宋临说：「别查。」

    19.

    这两个字落下来。

    沈砚舟慢慢回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宋临。

    宋临靠在床头，衣襟已经拢好。

    脸色白。

    眼神却很冷静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冷静得像在下最後通牒。

    20.

    沈砚舟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知道怕了？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不是怕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：「那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宋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宋临，你越不让我查，我越想知道。」

    21.

    1

    宋临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「随你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说：「又随我？」

    宋临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沈砚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最後还是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22.

    门关上的瞬间。

    宋临才慢慢松开手。

    掌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1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肋下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道疤藏在衣服下面。

    可沈砚舟已经看见了。

    看见就会查。

    沈砚舟这个人，从来不会停在一句「别查」。

    23.

    宋临很清楚。

    所以他刚才那句别查，其实很蠢。

    蠢得不像他。

    但人有时候就是会在快撑不住的时候，说一些没有用的话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像求救。

    也像警告。

    24.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沈砚舟站在走廊里，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
    助理的声音还有点睡意。

    「沈总？」

    沈砚舟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「查宋临三年前所有医疗纪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