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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冉凌越没有直接带程航去出租屋。车子在家具城门口拐了个弯，程航看着那块巨大的招牌，偏过头看冉凌越，眼神里写着"你干嘛"。

    冉凌越打了转向灯，说："买点东西。"

    程航隔着口罩摇了摇头，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举过去：「人太多了，我不想去。」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程航硬着头皮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
    ［看不出来吧？］

    冉凌越绕到他后面，给程航拍了张照片，［你又没有………］

    程航觉得冉凌越有时候讲话实在太难听了！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家具城很大，灯光明亮得晃眼，导购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笑脸迎上来，哪怕他们两个明显学生模样，也态度很好地询问想看什么类型的沙发。

    冉凌越说双人沙发，方便清洁的，软硬要适中。

    导购员引他们往里面走，程航跟在后面半步，脚步尽量放松，帽檐压得低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导购员指着一排沙发让他们试坐。冉凌越在一个驼色的双人沙发前停下来，伸手按了按坐垫，侧头看了程航一眼——眼神很明确。

    程航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真的有点怕。万一坐下去站起来的时候沙发面上洇了一小片透明的痕迹怎么办？

    冉凌越看了他两秒，没有催他，站起来说这个偏硬了，又跟着导购员往下一组走。

    程航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全程很紧张，紧张到没有注意到冉凌越的嘴角又抿了一下，他在不悦。

    程航又给冉凌越发消息：「你打算买沙发？可是那里我们又不去几次，没必要吧。」

    冉凌越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立刻回。程航下一条又接上了，「那里已经有一个沙发了，你这样太花钱了」。

    「有必要的，我有钱。」

    冉凌越试了好几个沙发，每次都有邀请程航，每次程航都拒绝。

    冉凌越不笑了，整张脸的线条都收得很紧，眉骨压下来，下颌紧绷着，程航都能感觉到那道气压在往自己的方向收窄。

    连导购员都看出来了，明显比刚才小心了一些，话变少了，语速都放慢了，只是把参数报完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等。

    程航拿出手机飞快的敲信息，然后戳了一下冉凌越给他看，「你挑就好了，我都可以。我是真的担心弄脏…………」

    冉凌越看了一眼手机，没回。

    程航只得继续跟在他身后挑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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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冉凌越走到最后一组沙发前面停下来——黑色的皮质双人沙发，款式很简约，坐垫和靠背都是整块皮面，走线干净利落。他伸手按了一下坐垫，皮质柔软但回弹好。他又坐下，整个人的重量坐下去的时候陷进去半寸，刚好包裹住但又不会软塌塌地沉下去。

    导购员在旁边适时开口："这款是展示品，最后一张了，现在打六折。皮质是头层牛皮，耐磨也好清洁，平时用湿布擦一下就行。方便打理。"

    "就这个吧。"

    程航点了点头，随便哪个啦，他是真的都可以。

    冉凌越站起来去付钱，家具城有帮忙送货上门的服务，冉凌越又填了地址。

    走出店铺的时候，冉凌越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车上安静了一段路。

    冉凌越没有放音乐，也没有开口，只是单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偶尔打一下转向灯。

    程航坐在副驾驶上，手里攥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水，舌根还残留着一丝酸胀的麻木。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冉凌越，应该没有在生气。

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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