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遇夫人前的等待（2） (第2/2页)

雪白点缀着那簇翠绿，植株繁茂香气四溢，温柔安抚着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程岳倚着墙，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，“栀子花啊，难怪你嫌弃我这淡雅茉莉……谁送的哇？”

    没听到许泽的回应，程岳双臂环抱，思索了会儿继续道：“你说……该不会是辜医生来考验你的吧？”

    他后面的话说得轻，许泽还是听了个全。

    “是陈姨送我的，和辜?没有关系。”许泽的语气多了几分执拗，他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有些愠怒，出口的话也不太友好，“有事说事，没事回家。”

    许泽的情绪波动很明显，程岳也不敢继续说下去，连忙哄道：“是是是，没关系没关系，是我多嘴。”

    一时间俩个人都没有说话，气氛稍显尴尬，程岳在后面把许泽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，而许泽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，依旧我行我素。

    花瓣宛若被雪浸润过透着纯洁的白，触感如同绸缎般光滑细腻，裹着点浓而不腻的奶油香向男人展示着它最芳艳的时刻。

    程岳怕他一蹲就是半小时，走到自己买的一堆礼物里找出个精致小盒，“泽哥，我给你带了礼物，知道你喜欢这种花，小弟我特地去‘复香’买了款这种香水孝敬您。”

    许泽从他手里接过盒子，浅淡又熟悉的香气令他眉目柔和，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嗳，跟我提什么谢。”程岳准备去勾他的肩，想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又把手收了回去，继续翻礼物。

    “噢对了对了，我还给你拷贝了小猪佩奇……”程岳动作一顿，扭头瞅许泽：“上次给你拷的花园宝宝看了没？”

    许泽坐在沙发上摸香水瓶。

    没关系。

    程岳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，“那上上次的天线宝宝呢？”

    许泽打开了香水瓶的盖子。

    “那上上上次的名侦探柯南呢？”

    “看了。”许泽喷了点在手腕上闻。

    ！！！

    “你就光看了那个啊！”

    程岳一个激灵，连忙去检查电视机，发现u盘还插在上面，外面的标签上粘着名侦探柯南五个醒目字迹。

    他迅速拉开抽屉换上天线宝宝的那一支，给许泽找理由，“来泽哥……是不是不好意思看？兄弟陪你。”

    许泽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：“想打拳，你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不不。”连说五个不，程岳脑子转得飞快，换了一个u盘：“咱们……看哪吒闹海，动画经典。”

    沙发上的男人没说话，手一勾把程岳带来的礼物一个个取过来开。

    超市买的核桃、娃娃机抓的菜狗、“御品”做的绿豆糕……

    程岳抱着个方形抱枕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拆了七八样，许泽又取出个精致小方盒，里面放着方手帕和一对袖扣。

    手帕是丝绸质的，上面绣了枝栀子，袖扣也是花型，洁白无瑕。

    “喜欢不？”程岳用胳膊肘碰他。

    “以前不送现在送，是辜?让你来试探我的吧。”许泽拿起袖扣把玩，“说说吧，辜?请你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程岳神情一僵，呐呐道：“……不是以前不让送栀子嘛，昨天辜医生给我说你快出院了……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刺激我？是提醒我不要忘记谷州，还是告诫我尽快忘记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程岳哑口无言，辜医生说过，躁狂期的患者情绪是最不稳定的，尽量避免起冲突。

    “我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，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烦我。”许泽眼神凌厉，面色已不再平静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，泽哥别气。”程岳一见他这副模样就怂，他挪到许泽身旁殷勤献礼，“泽哥你饿不饿？尝尝‘御品’的绿豆糕，可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拳，走。”许泽抓住他的胳膊作势要把他拉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！我不去！”

    “由不得你。”

    许泽冷笑，拽着程岳走向健身房，他这段时间一直压着情绪，今天非得发泄发泄。

    两人没分出个胜负，程岳离开的时候是司机开的车，他身上好几处淤青，脸也挂了彩；同样的，许泽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辜?看完程岳发来的消息，独自在办公室坐了莫约半小时。

    所以你买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刺激我？是提醒我不要忘记谷州，还是告诫我尽快忘记他。

    我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，不要再拿这种东西烦我。

    为什么！为什么你们不许我们在一起！

    辜医生我求求你，让我见见他……求求你……

    我难受……我心里难受！

    我真的还能出去吗辜医生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泽的神情和话语不断回荡在他脑海里，希翼、狰狞、平静、厌弃……从一个情绪不加控制的青涩孩童到现在隐忍克制的青年，胳膊上的疤痕从增多减少变为现在的停止。

    许泽付出了很大代价。

    辜?长叹一声，拿出报告记录。

    患者陷入轻度躁狂期，但意识清晰，思维敏捷，仪容规整，注意力集中，自知力恢复，情感反应良好，有较强的自控能力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笔，墨水顺着笔尖在纸上烙下黑点。

    同意出院返家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