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魔法少女手札_05.披衣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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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05.披衣者 (第1/2页)

    灾厄与不祥闪烁着诱惑的华光,栖宿在他瘦小的身T里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这样,要如何解释只要向他挥舞衣架,大人们就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?

    每天,每夜。

    不论何时,不论何事。

    只要这样做就能让人获得解脱,并能藉此撷取到面对明日的勇气。

    他想,要是自己能一直这麽想,就不会感到太难受。

    真好,获得这项「祝福」的孩子,只有自己一个。

    --要是无法这样想的话,他就会从接受「祝福」的羔羊,变成抗拒「祝福」的恶魔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他总是做着同一个梦,整晚都在拼命逃离看不见的追逐者。

    在梦境里追逐的尾声,他总会看见前方有一个洞,从洞里透出的光线十分温暖,让他想也没想就钻进去。

    看起来仅容兔子或者小狗这些生物钻进去的小洞,他却不费丝毫力气钻进去了,洞内出乎意料的是可供一人独自生活、布置温馨的空间,视线正前方是柴火燃烧的壁炉,壁炉左侧传来吱呀的声音,稍微有点远的距离,有个坐在摇椅上的老婆婆,年迈的脸上皱摺多到像是故事里,会吃人的魔nV。

    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,发现老婆婆也没有移动半分,这才小心地移动脚步。

    凑近看才发现,老婆婆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,不只是眼睛,看似因年龄松垮垂落的皮肤毫无光泽,张开的大嘴理面也没有牙齿,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。

    壁炉的火焰静静燃烧,即使靠得再近也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他愣了许久才意识到,这只是某种东西褪下的皮。

    不像一般的衣服瘫软在椅子上,而是彷佛有某种力量支撑,即使空无一物依然直立在那,随着摇椅摆荡的动作,跟着一晃一晃地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个空间的主人是暂时离开还是永远离去。

    从他钻进来的洞口传来挟带浓重痰音的呼x1声,呼呵呼呵地,一瞬间将他拉回现在的处境。

    再不躲好,要被那家伙发现了。

    四周只有静静燃烧的壁炉跟无风自动的摇椅,甚至连可供他暂时藏身的桌子也没有。

    紧迫的焦躁感令他频频转头,朝周围摆设来回扫视,有没有、有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,或者可藏匿人的......物T?

    啊,确实是有的。

    能够让人安心藏身的地方,就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他看向摇椅上褪下的皮,定下心神。内心有GU念头告诉他,那东西不会回来了,它极有可能被主人抛弃多时,穿上它吧,在被那家伙追上前。

    他的左手cH0U动,一下,两下,勇气灌入x口,又从口鼻悄悄溜走,耳朵捕捉到越发接近的脚步声时,他终於抬起双脚。

    提起满是皱摺的皮,漆黑的大洞向他发出诱人的邀请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他在食物的香气、打骂声与婴儿的哭声中醒来。

    在他记忆里的meimei总是在哭,小小年纪容易受到惊吓,时常被大人们在牌桌上毫不收敛的吆喝声吓到,不自觉哇哇大声,再被戒尺跟暴怒的声音吓得转为啜泣。

    这时阿妈就会边大声咒骂边踹开房门,b他起来吃早餐,顺便把meimei带去上学。

    总是这样的一套流程。

    他默默听完这套流程,像按照设定好的程序那样起身,将meimei跟自己洗漱完後,牵着手走向学校。

    像温顺的羔羊,从不违逆,他不想见识违逆的下场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。

    放学回到家以後,和meimei两个人一起走向家的方向,无声的大门像深不见底的洞,像是某种Y暗东西终於爬出角落,他不禁抖了抖。

    侧耳倾听以後,脸sE大变的他拉着meimei往回走,越走越急,到最後恨不得抱着meimei跑起来。

    「哥哥?」

    meimei困惑的拉拉他的手,然後被塞进藏在建筑物Y影里的花盆後面。

    指示meimei不要出来後,他缓缓地、缓缓地往家的方向拖动脚步。

    没有打牌的声音,但外出的鞋子还在,这只有一个可能。

    恶魔从牌桌上解放了,好整以暇地坐在正对门的躺椅上吞云吐雾,手边放着戒尺,附近的地面躺着形状歪扭难看,数次扭曲又试图凹折回原本样子的衣架。

    恶魔懒懒地看了眼时间,眉头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这麽晚g嘛去了?你meimei呢?」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停在门口,彷佛按动什麽开关一样,抖了抖脸上的r0U,似乎是想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,恶魔就抄起手边能用的工具朝他身上招呼.嘴里还不乾不净的骂着不适合让小孩听见的脏词。

    後来光是看他站着捱打还不够解气,又拽着头发把他拖进院子,拿着晒衣的竹竿朝他身上暴打。

    一片狼藉,待会要收拾的还是自己。在骤雨般的殴打下,他只能思考待会收拾的顺序,尽全力转移注意力以忽视疼痛。

    meimei是在这时冲进来的,想护住他却被推到一边,脑袋直直往墙壁撞。

    砰地好大一声,把专注打人的跟护头被打得都吓醒了。

    恶魔彷佛突然从这副光景中醒来一样,扔下竹竿,嗫嚅几声,把地上的衣架踹得飞起,然後大跨步走远。去买菸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挪动身T靠近meimei,蜷缩成一团的meimei却突然睁大眼,两人四目相对,她还有闲工夫给他一个俏皮地眨眼。

    她被推开的时候故意踢倒了架子,声音闹得够大,幸好人没事。

    两人互相搀扶往家里走,进门时发现阿妈也在,明明听得见、看得见、手脚也能动,但阿妈甚麽也不会做,扫了一眼狼狈的两人叫他们自己准备晚餐就走上楼,接下来是她礼佛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徐缓的松了口气,想着今晚大概能睡个好觉。

    可惜没能如愿,他许愿向来都不太灵验。

    睡到半夜时隐隐察觉不对,他紧闭双眼没有动弹,任由自己被冷水浇醒。仰头一看,与他有血缘关系的恶魔甩出已经空了的水桶,朝他扬起劣质的笑容。

    隔天,meimei独自一人出发去上学。

    他以为,这样的日常会延续下去,挥之不去的「祝福」、掺着酒气口齿含糊的咒骂及cH0U打声会始终如一、这一切会成为确凿无疑的未来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那一日的发生并非毫无徵兆,只是被驯养的大脑日渐被动,为了避免受伤选择不去察觉过於细小的警示。

    毕竟无论如何都逃不了。

    他无数次看见大人们的交谈,在他脑中像是蟾蜍聚在一起呱呱呱,蟾蜍争吵到最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那笑容让人不安,但他想着:大约又是新的折磨方式,也许过几天就会在他身上揭晓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在他又一次被打得下不了床的一天,隔天是假日,他听见一门之隔的meimei与人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要带我出去玩吗?那我去叫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用!不用!再让他休息一下吧,」蟾蜍用异常喜悦的声音说,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让他休息的真相是什麽,还是热衷於粉饰,就像蛋糕做得再怎麽难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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