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下巨债 (第2/2页)

  “不，不。”齐之遇双腿不停打颤，浅灰色裤子，中央，深深映出一条黑色水渍。

    他控制不住刻在骨子里的生理反应，他害怕得尿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腿之间，藏在男性特征下，隐秘的器官开始止不住地泛酸，分泌液体。

    酥麻的痒意像数万只蚂蚁爬满全身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齐之遇腰开始酸得抬不起来，他神神叨叨说完话，翻开屏幕寻找刚刚群里热闹的迹象。

    ［@阿虎，能借我30万吗？这次有点失手。］

    刚刚还热闹万分的全没有一人回应。

    齐之遇还不死心，又发了一条。

    ［@小鹿，你说的50万预备金呢？能借我吗？］

    群里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齐之遇不死心，在群里一遍遍@所有人，“都出来啊，借我点钱”

    “我很快就会还的”

    “你们信我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漫长的沉默，十多条信息发完后，原本足足二十人的群，突然间走了好多个。

    人数还在一个个减少。

    齐之遇崩溃地瞪大眼睛，眼泪充盈在眼眶，像玻璃珠般闪着光。

    ［你们这群贱种！出来啊！都他妈出来！骗了老子的钱，就一个个想跑，你麻痹的一群贱种！］

    齐之遇蹲在地上大吼大叫，声嘶力竭，清润的嗓音成了断弦琴呕哑得难听。

    齐国安听到动静，佝偻着腰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他尝试拧开门锁，无果，又听到里面的声响，瞬间脸气得发绿，嘴里咒骂着“败家玩意”，无可奈何之下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他老了，根本管不住齐之遇，谁知道好好的一个孩子，会染上了赌瘾，现在的齐之遇，谁的话都不听，唯独面对电话那头男人，听话的可怕。

    号码响了几声被接通，男人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“伯父，找我有事，之遇他是不是又犯事了。”

    齐国强沉默，声音显得更加苍老，最后妥协道，“是，这混球把自己锁在厕所里，估计又在赌……”

    齐国强又委屈又无奈，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齐之遇当年赌博欠钱的事，又说给男人听。

    蒋傅云开着扩音器，边处理文件，边安慰老人，“伯父，没事的，之遇他是小孩子脾气，只要好好讲道理，是会听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老人眼泪止住了，又朝手机那头小心翼翼问，“阿云，之遇这回看来又要欠不少钱……”

    蒋傅云将手中笔一放，抓起靠椅上的黑色西装走下楼，“伯父放心，之遇哪次欠款不是我还完的。”

    电梯不断往下降，蒋傅云声音越来越低沉，“伯父只要把他完完全全交给我，我会还你一个干净的齐之遇。”

    a座地下车库信号很差，齐国强听得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，他又不死心地扭了扭门锁，朝里面喃喃自语，“之遇，别怪爸爸，爸爸也是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
    厕所内，齐之遇缩在角落，快速翻动手机，他下载了一个又一个借drj，身份证捏在手上，着魔似的喃喃自语，“我能赢，我还能赢。”

    找了许久终于在发现一个不需要代理签字的软件，能借10万。

    齐之遇迅速填好信息，正准备拍照，门外响起熟悉声音。

    “之遇开门，是我蒋傅云。”

    听见蒋傅云三个字，齐之遇吓得抱住脑袋，蜷缩成一团，不断颤抖，“不要，不要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蒋傅云半身依靠在门上，高大的身体把门框堵得死死的，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扣弄着，“之遇，把门打开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又输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20万？30万？50万？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之遇，我会帮你的好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良久，门锁被从内向外打开，因为漏尿齐之遇只能团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脸颊有几缕干涸的泪痕，透明鼻涕糊在棕色头发上，一张脸乱七八糟的，呆愣愣看向蒋之遇。

    六七平米不到的房间，烟味尿sao味混合，蒋梦云也不介意，摸了摸他的脑袋，笑着用手帕擦干净他脸上的东西，“没事了，之遇。”

    他撇了眼一旁的手机和身份证，缓慢询问，“欠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齐之遇脸埋在黑色西装里，把乱七八糟的液体擦得到处都是，嗅着熟悉的檀香味小声说，“86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