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．分岔之路／肆．勿栖 (第1/1页)

    那卷诗抄被他放在最底层的角落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记起，也很久没有动过。

    不是刻意遗忘，只是写着写着，那些他曾以为非得追到尽头的事——

    慢慢就安静了。

    那日他在整理书桌，纸页散得满地。

    他蹲下去捡，手指刚碰到一卷旧页，像是被什麽轻轻拉了一下。

    封面已泛h，角被磨得发白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瞬，才想起——

    那是他用了一百年，才m0清一句话的书卷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翻开。

    只是坐在地上，看着那张封面。

    yAn光落在纸上，不怎麽刺眼，b记忆里的那夜要温和得多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首诗。

    曾经，他背得b自己的名字还熟。

    如今他偶尔还会想起，但已不再急着念。

    手指在封面上慢慢滑过，像在确认——

    自己真的还记得每一笔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句「妖影似人，情深勿栖」仍在。

    它依旧像警告，像刀，也像那夜的回声。

    只是今天，他第一次发现——

    它也像是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不是把他关在里面，

    而是照出——

    他已不再只是一个「要不要被留住」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：

    如果那人念这句的时候，

    只是在对自己说呢？

    若那声「嗯」从来不是回应，

    那麽——

    这诗也不全是他的错，也不是他的答案。

    他合上书卷，没有再读。

    但也没有将它丢掉。

    他只是放回桌角，

    不是最底层，也不是最显眼的位置——

    像是给它留了一个能待着的地方，也给自己，留了一点空白。

    他不确定那算不算「理解」。

    只是觉得，自己今天好像能写得下另一句：

    人不会永远栖在同一处。

    他看了那句话一会儿，并不急着写完。

    只是把笔放在纸上，静静地待着。

    风从窗缝吹进来，吹过那卷旧页。

    纸声一响，他忽然想：

    也许，那首诗里并没有出口。

    但他自己写的句子——

    或许可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