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8我一定哭得惊天动地 (第1/2页)

    静室中，气息渐敛。

    陌凉缓缓收息，睫羽轻颤，额上冷汗未乾，神sE却异常平静。她仍不敢移开视线，只是凝视着榻上之人，仿若那微弱气息稍有波动，她便会立时扑上前去将他从幽深梦魇中拉回。

    殷忘笙侧目观察片刻，低声道：「灵息已稳，当能苏醒。」

    话音方落，榻上人影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原本沉静如水的身躯，忽而指尖轻颤，呼x1间似有微光浮动。顷刻之後，那双紧闭的眼眸终於缓缓睁开——

    一线清光自昏暗中透出，冰蓝sE瞳仁映入灯影，初显迷茫，而後逐渐聚焦。

    禹寒熙睁眼的第一瞬，眼前模糊重叠的影像，慢慢凝为一人——

    她静静坐在他身侧，双目含雾，唇角紧抿，眉心犹带未褪的惊惧与哀忧。

    禹寒熙喉中微动，似yu言语，终是轻声唤道：「……陌凉？」

    那声音极轻，却穿透室内沉寂，细若游丝，直入她耳中。

    陌凉猛地一震，回神望向他。

    她一时说不出话，只是盯着他看，眼眶微红，喉头似卡着什麽，久久，才哑声低语：「寒熙……」

    禹寒熙凝望着她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。他像是笑了笑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：「别哭……」

    陌凉抬手胡乱抹了把脸，仓皇低头，声音闷闷地含着哭意与倔强：「……我没哭。」

    禹寒熙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唇角弧度更深了些，却也不揭穿，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寒，却有种异样的安心感从那一握间悄然蔓延。

    他本该对她的出现感到烦扰。

    她不该在这里。这里太近了，近得能听见他心跳微乱，能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软弱。他向来不愿旁人靠近这样的自己，尤其是她。

    他不愿让陌凉见他虚弱，不愿她卷入与自己纠缠不清的过去与命数。她若不在，他可以冷静地算计每一局，藏好每一道伤。她若在——偏偏又这般直白地，毫无防备地，握住了他的手，喊了他的名字……

    他原想回避，原以为会不耐，但那一声「陌凉」，出口之时竟毫无思量，彷佛是心底最本能的召唤。

    而如今，看着她坐在眼前，那双眼还泛着微红，眉间的悬悬未散，却又倔强地说自己没哭。

    他忽然发现，自己的心，竟真的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无边梦魇、灵息翻涌之苦、生Si边界的寒意，都在她靠近的那刻，似乎稍稍远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无法否认她的出现，确实令他心头一松。

    如长夜中灯火初燃，虽不炙热，却能驱寒。

    陌凉低着头，感觉到他的指尖，虽仍带寒意，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僵冷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正撞进他那双尚带倦意的眼眸中。

    那眼神一如既往清淡，却少了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，多了些说不清的，近乎……迟疑。

    陌凉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她与他相识虽未久，却对他的分寸拿捏早有几分T会。禹寒熙从不轻言表情、轻动情绪，能让他稍有迟疑的，从来不多。

    陌凉并未点破，只是轻轻换了个角度坐得更稳了些，手指悄然反扣住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「你若不愿我哭，就好好活着，别再吓我了。」她语气平平，眼神却分外认真。

    禹寒熙微怔，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顿了一下，眼中掠过一丝细碎的波动，终是低低应了声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这声「好」极轻，却彷佛隔过千山万水，终於落进了她的心底。

    她眼眶仍微红，却强自逞强，语声低低的，带着些咬牙切齿的认真：「你要是再这般，我发誓我一定哭得惊天动地，哭着追着你、缠着你，让你哪儿都去不得——」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禹寒熙已忍不住轻轻一笑，那笑声极浅，却仿若薄冰初融，幽冷之中泛起暖意。

    一语甫落，榻旁便是一记极轻的「咳」。

    两人一惊，同时转头——只见殷忘笙站在一侧，不远不近的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