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碟仙（南夏视角） (第1/1页)

    碟仙的禁忌不只是一种迷信，它像一道看不见的边界，只等待有人好奇地越过。那天，我就是那个越过的人。

    废墟之後，我对苏楠究竟能看见什麽仍抱疑。为了证实，也为了刺激，我约了两个同学，说：「後天放学留下来玩碟仙。」他们一开始有些迟疑，但最後都同意了。苏楠本来拒绝，到了当天却临时答应。

    我们四个人围在书桌旁。灯光压低，空气里有一种被压缩的期待。我先说明规矩，大家轮流问过一轮，气氛既紧张又兴奋。当我们约好再问一个问题就收工时，最後的那一回落在我手上。也许是骄傲，也许只是好奇，我问出了那句禁忌──「碟仙，请问你是自杀的吗？」

    苏楠大声责备我：「你不知道这是禁忌吗？」我笑说只是想试试看，谁想到，这句话像打开了某扇门。结束时有人问如何收场，我下意识说了「直接放掉就好」。苏楠暴喝：「不能放！要请回去，放掉会反噬。」

    我们试着请回碟仙，齐声念着短短的咒语。可碟子竟开始自动滑动，用冰冷的指向拼出一句话：「你们都得Si。」

    恐惧在一瞬间爆炸，力量像看不见的手把我向後拉。我慌乱中放开了碟子，跌坐在地。那一刻，教室里的声音、光线、心跳一齐崩碎。各自放手，匆忙散去，人群在惊慌中瓦解。

    我回到家後，闷倦像cHa0水吞没全身。洗过脸，吃了些东西，我早早睡下。梦里，碟仙变成一场无止尽的游戏。我不停地被要求问问题；对面的人提出的问题从好奇慢慢滑向残忍：「他何时Si？Si法是什麽？是否难看？」每一个问题都像刀，切割我能醒来的那条线。我的声音开始颤抖，哭喊、求饶，竟都被无形的规则吞噬。

    我试图挣脱，却发现无论怎麽努力都无法醒来。直到有人在现实中大声喊我的名字，那声音才像锁匙一样打开牢笼。我睁开眼，发现母亲在床边哭着抱我──我醒来时竟已是七天之後。医院检查毫无异常，父母在恐慌与无奈之中带我来到庙里。庙公听完後说，那位「好兄弟」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。

    再次回到学校，苏楠问我：「你还好吗？」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把整个梦境、一周的空白与那句威胁说给他听。结束时，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只有一个决定未曾动摇──我不会再碰碟仙。永远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