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血杨家将_第1章深藏不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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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章深藏不露 (第1/2页)

    唐代中期以後,藩镇割据如疮痍遍地,各路将领拥兵自重,假征讨之名行兼并之实。待到h巢兵起,长安陷落,末代皇帝僖宗仓皇出逃,天下更陷入了礼崩乐坏的五代乱局。在这五十三年间,朱温、石敬瑭、刘知远之辈轮番登场,或杀父弑兄,或割地称臣,虽据帝位,实为乱世枭雄。然而在焦土之上,亦有清流激荡,这便要从杨家将的始祖——火山王杨衮讲起。

    那岁序更迭,历史的笔触落在了西宁永宁山的杨家峪。彼时有一位名震天下的老将,姓杨名会,人称「金刀将」。他曾於潼关镇守多年,凭藉一口九耳八环金刀,杀得贼寇丧胆。杨会此人刚烈方正,因看不惯朝廷昏庸、藩镇骄横,索X挂冠而去,临行前发下重誓:天下若无明君,此生决不复出。

    杨会归乡後,老蚌生珠,得了一子,取名杨衮,字君Ai。这杨衮自幼生得虎头虎脑,对圣贤书并无兴致,反倒对兵戈之事痴迷异常。杨会见幼子与同龄顽童嬉戏时,总能调度有方,隐然已有大将之风,心中暗自宽慰。他时常抚须心想,杨家子孙定要承袭这口金刀,待真主降世,再续将门荣光。

    光Y荏苒,杨衮长至七岁,这一日,父子二人立於後花园的武场之中。

    杨会望着英气子,温言问道:「衮儿,习武茹苦含辛,非一日之功,你可愿随父学艺?」

    杨衮闻言,当即收敛了顽童心X,双膝跪地,眼神清亮地答道:「爹爹,孩儿等这一日已久。不论是长拳短打,还是十八般兵刃,孩儿都愿倾力习之。」

    杨会朗声大笑,声震林木,他指着兵器架上那口寒光凛冽的九耳八环刀,正sE道:「天下兵刃虽众,但若要立足乱世,非有一手绝艺不可。为父当年便是凭此金刀,在潼关东挡西杀。今日起,我便将这杨家秘传刀法倾囊相授,盼你能让杨家名号重现天下。」

    杨衮垂首领命,言语虽恭顺,心中却另有一番波澜。他自幼便有一GU子不服周的傲气,暗自忖度:爹爹的刀法固然JiNg妙,可「好儿不擎祖业产」,若只守着先人遗泽,终究难成大器。他心中发愿,不仅要习得家传刀法,更要寻得天下至强的奇功,方不负此生。

    此後数月,杨家後园每日J鸣即起。杨会教得细致,杨衮练得刻苦,一柄木刀在他手中舞得风声呼啸。

    某日午後,日光灼烈。杨衮堪堪练完一套劈砍招式,忽觉x中气闷,意兴阑珊。他将刀往架上一撘,顺势坐在一株老槐树下,盯着地上的落影发痴。

    杨衮擦了把额头汗水,悻悻地自语道:「日日只是这一路刀法,练得也太磨人了。天下之大,难道就没有别的杀敌法门了吗?」

    这番带着些许反骨的少年心气,恰巧落入了园门外一双混浊却深邃的眼中。

    在那园门缝隙处,正立着一名老者,名唤王好,在杨家做院公已近三年。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,终日与一把残破扫帚为伍,从早到晚清扫庭院,为人谦和,众人都唤他「王老好」。王老好此时倚着扫帚,隔着朱红园门注视着杨衮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王老好虽是个落魄院公,一双招子却利得紧。他见杨衮生得骨骼清奇,那GU子宁折不弯的拧劲儿,活脱脱是块百炼成钢的料子。在这纲常沦丧的残唐乱世,王老好心中始终压着一团火,他盼着这孩子能成大器,待到真主降世,好凭一身惊世武艺去收整大好河山。是以他平日清扫庭院,总有意无意在後花园门缝处流连,偷瞧这少年练武。

    今日见杨衮竟掐了刀,坐在树下发痴,王老好心中暗笑,知道这小雄鹰是嫌笼子小了。他从容放下手中那把扫了三年的大帚,步履稳健地走到杨衮跟前,语声温和地问道:「小少爷,方才老奴听你自言自语,可是对这武事有了什麽难言之隐?」

    杨衮正心烦意乱,见这扫地老头来凑热闹,眉头一皱,挥手叱道:「王老好,快去扫你的院子。少爷说话,你这老儿少来cHa嘴管闲事!」

    王老好并未动怒,反而笑得更深了些,他立在日光下,双目炯炯地盯着杨衮,缓缓说道:「练武之人,最忌心浮气躁。少爷虽年幼,可凡事总得有个韧劲。老爷的刀法名震潼关,你练着练着却收了式,这是为何?」

    若是旁人相问,杨衮断然不会理会,但他知这王老好嘴最严实,这些年对自己也是真心疼Ai,便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「爹爹总说他的金刀无敌,非要我继承衣钵,好为杨家露脸。可我总在想,天下之大,当真就没能盖过金刀的武艺了?我想学一手出人意表的绝艺,日後b爹爹更强,可苦於无名师指点,你说,我在这儿傻练这老一套,还有什麽意趣?」

    王老好听罢,微微颔首,心中暗赞这孩子志向远大,竟敢与父辈争锋。他抚须笑道:「少爷志气可嘉。若你不嫌弃老奴这双扫地的老手,我教你两招压底的本事,如何?」

    杨衮先是一怔,随即嗤笑出声,上下打量着王老好这身满是尘土的粗布衣裳,撇嘴道:「你这老头儿莫不是睡糊涂了?你教我?你除了那把大扫帚,还能舞得动什麽?莫非要我跟你学如何清扫前院後院?那玩艺儿我不学!」

    王老好面sE诚恳,不见半分自轻,语重心长地道:「老奴既然开口,自然是要传你绝艺,岂敢拿清扫庭除的微末伎俩来戏耍少爷?」

    杨衮心中格登一下,忽地想起爹爹常教导的话:大隐於市,真人不露。他见这老儿神藏於内,气度忽然变得渊停岳峙,不禁站起身来,将信将疑地问道:「你当真懂武艺?都会些什麽?」

    王老好淡然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往昔的JiNg芒,轻声答道:「谈不上样样JiNg通,但无论是马战步斗,还是十八般兵刃,老奴也还算略知一二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了,我要学的是能盖过金刀的绝学,可不是那些花架子。」杨衮挺起x膛,眼中燃起火光,「爹爹用刀,我偏要练枪!听闻枪乃百兵之王,丈二长身,远可扎人如串珠,近可防身如铁壁。那才是真英雄使得的玩意儿!」

    王老好抚掌大笑,连声称妙:「少爷想练枪,正合老奴心意!非是老奴狂妄,我这手枪法,纵观当今世上,敢说无可b拟。若论攻伐之利、守御之严,天下难觅敌手。」

    杨衮听他口气大得没边,狐疑道:「你这老头儿,说得天花乱坠,莫不是在吹法螺?」

    王老好哈哈一笑,正sE道:「俗语云:不懂装懂,头皮碰肿。老奴即便有通天的胆子,也不敢在少爷面前打这等诳语,否则迟早要撞破头皮。是真金是废铁,少爷看上一看不就清楚了?」

    杨衮最是个较真的X子,当即一指兵器架:「好!你若真有本事,便练上几手给小爷瞧瞧!」

    王老好也不推辞,转身大步跨向兵器架,五指一g,已将一条白蜡杆子、乌钢枪头的长枪握在掌中。他来到场心,身形陡然一变,原本佝偻的脊梁如长弓拉满,行门迈步间,已是劲气激荡。

    但见那杆长枪在王老好手中化作一道银sE闪电,怪蟒出洞般吞吐着刺骨寒光。他身形侧转,一记按头推攥,枪尖斜刺而出,若蛟龙戏水,教人防不胜防;随即一个旋身,乌龙摆尾,枪杆带着凄厉风声横扫开来,又接一招反手摔杆,直砸敌手顶梁。这一套动作疾如奔雷,快若惊风,枪尖所过之处,空气彷佛被生生豁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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